冷水江汽车网

当前位置:

怀念老家的那口老井

2019/11/09 来源:冷水江汽车网

导读

月光如水,从井口轻轻泻下,而不惊动井底的一丝涟漪。210多年日月沉浮,这个情形被风化为那种叫作往事的回想。这是一口苔迹斑斑的老井,外方内

月光如水,从井口轻轻泻下,而不惊动井底的一丝涟漪。210多年日月沉浮,这个情形被风化为那种叫作往事的回想。

这是一口苔迹斑斑的老井,外方内圆,井壁全部都用那种厚重的青砖砌成,苍老的面目之下,泛滥着多少朝夕共处的朦胧。小的时候,全部村庄里只有这么一口老井,水质清甜,水面到井口只有三米多一点的距离,大人们拿一根扁担,只要1弯腰就可以把水桶灌满。老井不知已老到什么年纪,世世代代的乡民与它相依为命。

怀念老家的那口老井

老井的存在早就超越了本体的功用。比如天气晴和的清晨,男人们把自家的水缸挑满以后,就端一碗玉米糊糊,趿拉着鞋子,大声吆喝着自家的黄狗,到老井旁边的空场上大摆一阵龙门。各抒己见的快意,惊动了差不多古今中外,正史野史的话题,大到卫星上天,世界政局,小到家长里短,鸡毛蒜皮,如果再遇到谈锋更健的老者,那一定要让你领略一下诸如水浒传,西游记的风采了。我就曾在老井的注视里,听完了几乎全本的西游记,也终究弄懂,这个世界上除老井之外,还有魑魅魍魉,妖魔鬼怪,每于此时,便巴不得大喊1句:妖怪休走,老孙在此!

那个时候,大家的日子很穷,一年的收获也刚刚能喂饱肚子,但村里还有更加困难的人家,因此,就在那些手端玉米糊糊的日子里,男人们商量着拿出一点为数不多的余粮,去接济一下那些更加艰辛的乡亲,不知有多少感激的泪水,落到老井的沧桑里。村中的许多大计,像婚丧嫁娶,生产队的分工,村集体的改选,也都在老井的全程参予当中1锺定音,与路对面的高声喇叭相比,老井似乎有着更加德高望重的亲和力。怕是土地分包到户的那一声春雷,也是最先在老井的上空炸响,而终究震憾了全部村落。

与男人们的狂放相比,女人们与老井的故事则更加细腻。约上几个婆姨,大家一同到老井旁洗衣择菜,一会儿窃窃私语,一会儿又笑得前仰后合,而所有被殃及的对象,也不过是彼此的男人,如果谁的男人屁股上有块胎记,不用半天,全部村子里就会众所周知。在女人们成群结队占据老井的时间里,落单的男人最好低头快步逃离,不然就难逃被玩弄一顿的下场。女人们看有男人走过,有时彼此一个眼神,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光景,突然变得鸦雀无声,男人抬头看那些稀里糊涂的眼睛,难免会有些不明就里,慌忙身前身后的望望,要末就抻抻衣角,扶扶帽子,就在这个当口,女人们全场爆笑,直笑得那个男人忘了再迈哪条腿,慌不择路的难堪里,说不定就会撞上哪棵枣树,而催生女人们更多的笑泪。

有两种女人是不会轻易走近老井的,一种是新寡的妇人,一种是刚过门的媳妇。男人不幸夭折,女人痛不欲生,但还有更弱的孩子等待哺育,还有白发苍苍的公婆等待孝敬,女人咬紧牙关,接手所有的不幸。她是不会加入那些放纵的喧哗,孤壁清灯,缝一些孤单的衣服,如果还有拂晓,就早早地走到老井,趁着还没有人走出家门,挑几担苦涩的井水,那是炊烟还没有升起的时候。而低眉顺眼的新媳妇,是更不会踏上老井左右的凡尘,家人的庇护,邻居的陌生,给她充足的理由坐在新居以内,想念自己的丈夫,向往未来的生活。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,而且离老井那么遥远。

在老井的全部传说中,曾有那末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,让老井成为一个罪人,跪在遥遥不及的星空下,忏悔。母亲洗衣服的时候,儿子在一旁嬉戏,由于衣物太多,后来只剩下母亲一个人留在老井,擦擦额头的汗珠儿,却不见了儿子的踪迹,难道在刚才的喧哗中随人们跑回家里?方寸已乱地瞅瞅井中,那孩子已浮到水面,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鼓鼓的小肚子,几近要涨破窄小的衣衫,母亲已忘了救助,扒在井口哭喊着儿子的乳名,等大家闻声赶来,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搭上井口,一切都晚了,母亲哭天抢地,后悔自己的不察,后悔带儿子来到这里。尔后的每一个午夜,人们总能听到老井那儿传来低低的哭声。母亲受不了全家人的诘难,更受不了儿子离开的悲痛,疯了。后来的日子里,她哭瞎了双眼,不知迷失去了哪里,恍如看到微风吹动她的乱发,痴痴呼唤着那个远去的灵魂。

老井其实只是老井,没有爱恨情仇,有的也只是一些叹息。老井的水终究干涸了,露出黝黑的井底,天旱不雨,让老井走向最后的孤独,几经推敲,老井被填没了,不留一点往事的模糊。就在老井曾的位置,被乡民种上一些树,晨钟暮鼓,几度秋凉,那些树近乎茁壮,如同走在老井的眼光里。

而后老井时期的来临,是以那种操作简单的压井作为宣言。十几米的铁管直通地下,地上只留一截犹如气缸的压水器,放上一些引水,压动一会儿,水就会慢慢涌出,倒也方便。但这样的压井在最初的时候并不能普遍,1是资金的问题,虽然少,但八十年代早期的时候,有的人家还很清贫。2是,水位和水质的选择,常常是找遍院子也不能让人满意。在这个条件之下,一般是几户人家共用一具压井,如果邻里之间有些口角,总还能轻松地化解。因为水总得要吃,硬着头皮走进那家,那家的主人一看邻居上门,自然会极力掩盖方才的不快,满脸笑容地搭赸几句,一来二去,矛盾不再,从这个角度说,压井倒有了些老井的余力。有的邻居挑水,先是卷上一支土烟,与主人家做些盘桓,若是饭时,讨扰几杯也是常事,于是乎,1担水挑上半天也不再是什么新闻。

但是与老井时期相比,水的匮乏渐渐变成一种恐慌。地下水位每一年都会以米计下沉,那些压井没有几年就颓废了,半天也提不上多少清水,有时干脆就成了泥汁,莫说饮用,看着都眼晕。水的问题被提高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上来。最后的决议,村子里大家筹资打一口深机井,几十米深,全部村落全部铺上自来水管道,控制用水,等到管子中水花绽放的那一刻,大家笑着说,我们的水井多半打到了美国的水库里了,不然怎么会带些淡淡的药味。

自来水每天只放一个小时,因此村落里家家户户都会买上两口大缸,以便于人蓄足够的饮用,总还得洗洗涮涮,与水面对,历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过,而老井旁的沸腾像是上古的茶花,再也闻不到一丝芳香。大家坐在各自的院子里,如果有事,也不过是彼此一个空寞的电话,即便笑,也变得坚固如石。

怀念老井,犹如怀念1只打碎的精美磁器,青花碎成无言,再也不能拼凑1支乡音俚曲。

但我知道,对老井,我们已被放逐了太远,它没有消失,还长在那个夜晚的月光里。

西地那非粉

西地那非片西地那非片

草本伟哥_草本伟哥

标签